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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4 A lonely movie at 18:20 PM A small cup of salted Pop-corn A strawberry&cream ice-cream A chocolate muffin 18:20 pm A movie called "500 days of summer" An empty seat in the middle A blue autumn coat beside the seat A long hair on the dark floor Shattered light "I'm not really looking anything serious." "We are just friends." Laugh Claps Blind light Wind a long street. ![]() April 23 梦一样巴黎巴黎的春天来的实在有点突然。我在街上走看到裸露着小腿的女郎们竟然有点吃惊。黑色丝袜这么快就要被闲置了?巴黎的女郎们缺少了黑色丝袜总像是少了一点什么。城市的风情全在这高跟鞋和黑色丝袜下修长的小腿里了。
October 20 十月日记夏天呼啸着过去了,秋天呼啸着过去了,一切都是过去式。
星期六阳光好的早上去巴黎的桥上散步。Jean Philippe桥上在拍电影,背景应该是三四十年代的巴黎。穿着老式呢子大衣的司机在黑色古董车里百无聊赖的抽烟,墨绿色的笨重巴士,戴着白帽子穿黑袍的修女和似乎是军官模杨的人都在等待开机。女主角穿着花格呢的大衣玩弄着她的iphone。好奇的游客拿着相机拍着相片,工作人员在对讲机里做最后的准备,清场前的混乱有一种古怪的戏剧张力。过了桥到了巴黎中心的岛上,四人组成的小乐队在另一座桥上演奏着Frank Sinatra我最爱的那首《under my skin》。周围散坐着一些人,阳光和老式的爵士乐搭配的刚刚好。这边演奏刚刚结束,就有失业的小丑在桥上大张旗鼓的表演起滑稽的杂技来。一座桥上同时上演着毫不相干的故事,却也并不觉得突兀。这也许是巴黎的魅力所在。灰色调的巴黎,容纳着各种元素,表面上却依然是灰色的,波澜不惊。很好。
我想我现在也差不多和巴黎的调子融在了一起。常常被人调侃说迟钝麻木,并且对人对事都没有兴趣。明显有衰老的迹象。
生活的至深至浅的漩涡让我们隔绝在海水之外。
现在想起刚过去的09巴黎春夏时装周也好像是电影一般。戏里戏外,两个世界。就记得我每天背着相机忙碌在各大秀场之间,在混乱的后台,时装公会的巴士和地铁之间来回穿梭。秀场里的摄影师们是一群很特殊的人,看到灰头土脸,胸前挂着摄影证,拿着箱子和梯子飞奔在五颜六色穿着入时的人群中的人就是摄影师了。后台也是一样,脾气暴躁的不是工作人员那一定是摄影师。
Martin Margiela 和Gareth Pugh是我最喜欢的两场秀。Manish Aurora在马戏团的秀也很有创意。
PS:网站终于初见雏型,照片还没有上传上去,但是构架算是完成了一大半。可以瞅一眼。 December 02 玫瑰最要好的女朋友的婚期定在年底。曾经和我睡一个被窝讲悄悄话的大眼睛女孩,眼睛里闪烁如星光的女孩,雀跃的新鲜的如同水蜜桃一样的女孩,将在这个冬天和一个男人牵手,走进生命的另一段历程。 这让我感觉到一种失去,我们在小学校的丁香树下的合影还在,我们穿着墨绿色的校服,在满地的紫色花树下无畏地笑着。好象生命的旅程将如花树一般铺洒开来,好象那样的永远并不是很远。 我在想念她的时候还是会打开电脑看她的照片,穿着学生装的她在镜头前的笑容依然荡漾着甜蜜,脸上细小的雀斑像夏日里的阳光。依然美好得如同花树。 我们的最灿烂的笑容,那些年华和心动,抖落在很多年前的夏天。 她也许并不像我一般怀念。
那些玫瑰一样的抹不去。 October 28 欢喜遗忘前天做的青豆虾仁意大利面的酱汁有点多。一大罐青豆被我倒到锅子里煮呀煮,发出快乐的声响。我记得吃的时候也很快乐来着。可是吃完对着剩下的盛在碗里的酱汁就犯了愁。因为我向来不喜欢吃剩菜,可是倒了似乎又太浪费。 最后想到了一个偷懒的办法,就是后来的两天我都没有煮饭,每天把青豆虾仁胡萝卜的酱汁放到微波炉里热,然后再把面包片或者羊角包放到烤箱里烤到微焦配奶酪吃。 终于解决了剩菜问题,却又开始担心自己的体重。 人生怎麽总是解决不完的矛盾。
昨天去看旅馆的时候发现市中心的旅馆竟然有好几家周末都不上班。我非常诧异,超市商店周末关门就算了,怎麽连旅馆也不营业?那住户退房岂不是背着包溜之大吉就好?最好笑的是每次进去旅馆说要看房,旅馆老板把钥匙放在桌上说你自己去看吧,转身就走去另外的房间聊天去了。 也碰到了很可爱的旅馆老板,他的小旅馆在街角不起眼处,二楼才是大堂。一进去就看到红色的壁纸上颜色极鲜艳的画和摄影。后现代派的。大堂里满满的堆着中国花鸟屏风,养着蜂鸟的白色铸铁笼子,花桌布的餐桌和放书的木架。当然还有大狗在柜台里卧着,一派看惯人嘴脸的样子。 老头极gentle,一直笑着,只是不会讲英文,他告诉我如果住满七天可以有10%的折扣,然后早上还可以在这里用餐等。 走到门口还能听到蜂鸟的叫声。
后来我走着走着饿了,想去教堂旁边的面包店买土耳其烤肉吃。可转来转去也没有找到地方。最后才发现是关门了所以怎麽转都找不到。 于是郁闷地回家做三明治打发晚饭了事。 同屋的女生们搬走了诺大的房子不免冷清。我把电视打开正播着《丑女贝蒂》,中间插播一些麦当劳和巧克力的搞笑广告。生活充斥着美好充斥着假象。我们热热闹闹的参与其中又欢天喜地地遗忘。
意大利面要煮20分钟,中间加一次盐;学校要经过2个路口,步行15分钟;教堂在左边,车站在右边;长棍面包1.2欧树莓馅饼2欧…… 才知道从10月28号凌晨3点开始我们进入day saving time。把时钟调慢一个小时,我今天可以多睡一个小时。 真希望世界可以有多一点day saving time。 August 21 台风天回忆往事我是很介意在台风天走路的,以为台风不仅让雨水歪七扭八地胡乱浇到我的衣服上,还经常把我的伞吹到身后数几米远的地方。于是就看到我湿漉漉地追着个七零八落的雨伞,裤腿紧紧贴在身上,步调极狼狈和不情愿。
发型乱了谁负责呢。真是。
何况我讨厌湿的裤管粘在腿上,让人烦躁得想裸奔。
已经连续下了很多天暴雨,车子也开始失去耐心,在公路上横冲直撞想找把伞,可惜如今这公路上连树阴都没有,到哪闭雨去?我在走往超市的路上给一辆车驶过溅起的水花淋了个正着,于是我姑且这样以车的角度着想安慰下自己。
下火车的时候也是个台风天,很多年都不坐火车了好不容易兴致大发坐了十七个小时从华东到华南,雨还是跟了过来。真是沮丧。好象身边的人都和这该死的雨结了缘。送文宾回厦门的时候本来天气也碧空万里的,谁知道还没有到火车站就倾盆了下来。雨水敲打在候车大厅的天顶玻璃上,文宾说,只要是我出门坐车就一定下雨。敢情比天气预报还准。
我发现朋友间臭味相投这句话是一点没错的。我们在莫干山画廊区喝咖啡聊天还一直看着表,咕哝着千万不要误车,结果到了火车站还有差不多四十分钟才检票,于是都松了口气在候车厅海聊起来。这家伙淘的两部旧相机看得我心痒痒的,手动和机械就是有感觉。可惜我只会用数码,纯粹科技的牺牲品。他说这次从厦门到北京,从北京到南京,从南京到上海,全部都误了车,火车走了只能干瞪眼,我拍着大腿说,哎呀,怎么跟我一模一样,我上个星期还误了飞机,最后又重新买了张票什么的。后来我们发现在没有时间观念这一点上,其实早就有历史可以追溯,比如说他中学的时候天天迟到,迟得太离谱干脆跑到附近的山上玩一上午之类的;而我,也是冬天常拖着个书包气喘吁吁跑到学校已经打了上课铃,老校长常常拿着把戒尺站在门口抓迟到的学生,我总是被逮到。于是要伸出左手来给他打三下,而且要把手套摘了,我常怯怯地伸出手,却怎么也不肯摘手套,被他怒喝后只能把手套摘了,但常常是打了一下我就飞快地跑了,老校长在身后叫,淘气鬼!给我站住!
由于迟到,每次数学课都被老校长叫起来回答问题,回答前总是要叫我淘气鬼。有的时候还叫我塌鼻子,让我忿忿了很久。
那些个冬天伴随着迟到和漫天的雪花,也终结得雪落无声,我被老校长打了无数下数学依然没有长进。至今依然搞不清楚根号和平方到底差别在哪里。 听说老校长带完我们那一届,也就退休了。
不知道现在谁还像我一样,躲过了戒尺在上了课的教学楼里欢快地跑着,沾在身上的雪花簌簌地掉落在寂静的教学楼里。
奇怪,我很少回忆往事的。
July 02 Comedy Waltz很想再把<Big Fish>翻出来看一遍。夏天的持续高温让空气中弥漫关于中暑,眩晕,光线,干燥,脱水,困倦,过长的白日和萎缩的荷尔蒙。以至于这暑热的奇幻色彩仿佛一块伸手可触的光斑。刺眼却诱人。
我的情绪和日子一样琐碎而散漫。晚上七点前都在半梦游状态。下午醒来去楼下取一点日本拉面来煮煮吃,然后就又困了。哈欠和睡眠占据了我白天的几乎所有时间。
兴致来了和朋友去超市买一大堆吃的回来。青豆,玉米,胡萝卜。奶酪,芝士,海鲜丸子。墨鱼丸,虾丸,蟹肉棒。咸饼干和蛋糕。三角批萨。
Home cooking的乐趣多多。
把米饭和一个生鸡蛋,少许青豆,玉米和胡萝卜混合在一起,上面覆盖烟熏培根,再覆盖三,四片芝士片,放进烤箱里烤个15到20分钟,新鲜的什锦锔饭就新鲜出炉了。营养美味和好看俱全。
当然还要加一份好喝的汤才行。
我最喜欢酸辣汤来搭配芝士锔饭。汤里打一个蛋再加一点蟹肉棒就OK乐。
半夜和朋友踢着拖鞋去吃一份桑葚牛奶冰,酸甜可口,让我想起小时侯在外婆家的铁道边摘桑葚的往事。
我们坐在地板上边吃东西边讲些无关紧要的笑话,摇摇晃晃的起来收拾碗筷,换一张CD按播放。那里面正好是Fairground的<Comedy Waltz>,太应景的歌曲,让人不轻易释怀。
I want to hear a comedy waltz tonight
a couple of beers and a comedy waltz tonight
small minded people at the place where I work
there’s small minded people all over the world
so I want to hear a comedy waltz tonight
tell me a joke that brings tears to my eyes
please tell me a joke so that I can laugh till I cry
I’ve heard the news and it’s always the same
never any laughs, just trouble again
so tell me a joke that brings tears to my eyes
there’s something I can’t quite put my finger on
about a clockwork monkey beating a drum
but any time I have seen such a thing
there’s something inside of me knows what it means
I want to learn how to dance, I want to spin
I want to hear a comedy waltz tonight
a couple of beers and a comedy waltz tonight
yes, I want to hear a comedy waltz tonight
June 13 黎明玫瑰色下午四点的天光在这样的雨天中和早上四点也没什么分别。雨水继续着它的旅程。似乎海洋在扩大。我突然很想看一看冰川。据说冰川只有八分之一浮在海面上,其他的都深埋在海底。海明威的“Iceberg Theory”用它做比喻确实是再恰当不过的。 渐渐爱上了黑夜和光明交界的一小段时光。差不多是清晨五点钟。我准备入睡之前。世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温柔中,天空呈现半透明的婴儿蓝,夹杂着玫瑰色的微光,向世界坦诚着它的赤裸。那赤裸仿佛天地初开的天真和未经雕琢的混沌,随着风,冲刷向熟睡的人的床头,广场,街道,麦田,和更远的远方。而那远方,我从未踏足,却因为这玫瑰般的气息而飘荡着,给人以美好的幻想。 我想那些熟睡的人们,此时的眼睑也微微颤动,嘴角有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这天地间的气息对他们不小心的撩动吧。 这个时候,即使下雨,也极其轻柔。好象你轻声弹奏。 任何明净的东西使我们惊讶得目眩, ——Seamus Heaney
April 10 午后餐桌在某个晴天雨天的旅途上,飞机火车大巴,掏出mp3, Patricia Barber的淡漠唱腔,Bernard Butler和Jeff Bukley的吉他,还有一些蓝调布鲁斯,轻柔电子和bassa nova,也就不用趴在车窗上看外面渐渐变灰变黑的天空。 Patricia新专缉《A fortnight in France》放了很多遍也依旧好听。她总是唱“把我称为医生或者结构主义语言学家。”听的我说不出来的舒服。 我还在盼望着夏天,那些暑热,那些浮躁,那些过于充沛的阳光和死在阳光下的植物。 那个时候Cranberry的dying in the sun也是听了一遍又一遍。高中的时候在莲花山下,躺在草地上,对着黛青色延绵的山和绿色黄色的梯田,第一次觉得死在阳光下应该是很幸福的。旁边打着红色雨伞的村民唱着花儿一路走过,旁边有人醉倒不醒人事。天空是一片澄蓝。 后来又很多次地,在某个国度某个城市的某一处角落,在某个漂散着鱼腥草和热带棕榈树气味的岛屿,镇子里小街道尽头的旅馆房间,也都碰到过那样的阳光,晒的人脱水眩晕融化。于是在这眩晕中产生了幸福感,一瞬间觉得生命彼刻停止该多美好。 突兀的阳光带来的绝对之美胜似任何事物。
新搬的房子在中山路的古老街道上,午后的阳光照进幽深的小巷,三两的男人们穿着白色线衣坐在门口打牌,白色的巨大花树在房顶上投射出斑点的阴影。我的房子在二楼,小石阶上去,房东的长毛狗已经在门口等候,昏暗的光线的所在竟然也存有温暖,我走到阳台上,巨大花树的白色花朵有的随风飘进房间,豆豆安静地趴在我脚边,用它柔软的耳朵摩挲着我的脚踝。房东阿姨刚洗好的衣服还滴着水,石头地板上隐隐有灰色水渍。 灯光的所在,陌生的住所,这所有的辗转反侧,都是找不到定律的数学题,无奈也从容着,仿佛过程并不是一定要通向某处结果,而结果,也不是为了过程而设。 跟朋友聊天,看到彼此细微的变化。他的大大的笑容总是绽放,让人心安。桌上的生鱼片的盘子空了又满,满了又空。大麦茶在空气里释放轻柔热气。芥末让我眼里一次次充满泪水。这样的晚餐不知道还有多少次让我记住,却依然漫不经心地,仿佛这甜茶永远还留着余味。而芥末,也每次都辣出了泪水。 我们的那些各不相干的生活,在餐桌精致的食物面前,显得微薄而寡然。
March 27 半完成的天空 某时某刻,在某个地方醒来。除了手边的移动电话微弱的闪光,再没有任何光线和动静。世界坠入一种温柔的沦陷。窗户严密的关着,不知道那窗户后面是黄昏还是半夜。关了窗的密闭世界里,一株株巨大的绿色植物在悄然生长着,蔓延了一整个屋顶。静谧的生长留下隐蔽的气息,偶尔手臂里会感受到它冰凉的摩挲。带来美好的感触。
某时某刻。和多年不见的朋友见面。在建设六马路的拉丁餐厅。我们在嘈杂的人声和摇着头打鼓的黑人乐队中显得有些局促。我的喉咙还化着脓,嗓音沙哑。他还是穿着白色,戴着眼镜。我此时还在生活的巨大旋涡里一往无前,挣扎不安。而他,终于慢慢尘埃落定,眼里有了温柔之色。他说,想要一个孩子。我点点头,不感意外。端到桌上的烤牛肉热气很快蒸腾散去。他往我的盘子里夹菜,像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般。很少话,依然让人捉摸不透。我拿过乐队里的人递给我的沙捶,和着鼓点没心没肺的笑。心里却早已释然。 广州的夜色很浓。紫荆花在潮湿的空气重压下落向肩头。城市的夜色永远是美的,那种美,带着一种空洞和荒凉,迅速掩盖了喧嚣白日的不知所终。夜色带来盛大的幻像。好象小时候看的纸偶剧。关公挥舞着大刀在白布后面叱咤江湖,和着京剧的跌宕,让人热血沸腾。然而褪去了灯光和白幕,他不过是脆弱微薄的一张白纸,没有了烘托和承合,孤兀犹如一座荒岛。 那江边也没有猛烈的风,绵软的空气一如南方人的乖巧讨合。带着灯光的游轮载着满腹的刻意的欢乐,向夜的更深处游去。街边已经有老伯卖青椰子,掀开盖满满的汁液,拿在手里喝非常重。广州的夜色竟然如此可爱,带着市井的气息,带着一些自欺欺人的华丽,让人很容易忘记曾经在这样的江边,那些汹涌而至,又迅速褪去的。 我想,其实我一直在用一种近乎倔强的方式去理解别人,那种了解,带着强烈的主观,以至于他的真实面孔是完全被我忽略的。他的那些个真实,被我掩埋在沙漠,不见得天日。以至于有一天我才发现,自己眼里的他根本是我的凭空臆造。好象完成了一半的天空,我以为是灰蓝,谁知道是纯白,就连背景都错了。然而当我看向他的眼睛,他的目光却斜在一处,似在躲避。我想努力回忆六年来我们见面的六个城市,2,3个小时,某一顿晚饭,断续的只字片语,却总是不轻不重,思维尴尬中断于某个点。
也许,某一些人,某些个老朋友,就是这样,深深浅浅的,在某个隐秘的角落留下了隐秘的痕迹吧。 一个小男孩在奔跑 --------------Tomas Transtromer
October 27 十月的照片是遗忘秋天说凉就凉了呢。绵长的午后有大朵流云,空气里充斥着庞大的沉静的气场,恰似某一种眼神里隐藏的神秘力量。在城市的水泥街道上匆匆行走的秋日,脑海里会突然出现儿时经历过的某个场景。也是这样的悠长蓝天的秋日午后,我穿着线衣裤屁股后面跟着外公家养的狼狗一颠一颠地走在乡村的泥土路上。农村人家推起的麦垛有一人多高,花椒树在凉风中哗哗地响。有时候玩累了就爬到麦垛上,金黄柔软的感触和植物的馨香总是让人很容易产生眩晕的睡意。有的时候眼睛睁开,绯红的傍晚已经缓慢展开,卧在我脚下的大狼狗听到响动,抬头黑色的瞳仁牢牢盯住我,那眼里也有了暮色。
日子短短长长,来了又去。逝去的永远逝去了,拥有的也将逝去。
十月。金色,成熟,丰收,沉淀,感人的像咏叹调。我的那些女朋友们还继续美丽着,唱歌的时候在我的相机前骚首弄姿,风情的不得了。她们的嗓音甜美,眼神明亮,黑发如水。都是我的女神。我们唱着“Lemon tree”,唱着“闷”,唱着“短发”,跳舞最好的晖晖脱了鞋子在皮沙发上做摇摆女郎,群群霸着麦克风俨然点播机,我窝在角落帮她们拍照。她们的青春美不胜收,让人不敢逼视。
十月。海上泛着青灰色泡沫,暗淡夕阳下被硬从沙漠里拖来南方和游客拍照赚钱的骆驼趴在沙滩上纹丝不动,老态龙钟。涨潮时海水浸湿了沙滩,那沙子也因为缺少光线显得冷涩。海风极大,我和朋友去参加一艘船上的时装发布会。发布会场面宏大,衣香鬓影,热闹非凡。提着路易斯威登的女人晚礼服的裙下,身材已有点走样。秀场开始前的酒会有好吃的布朗尼和土豆沙拉。我躲到角落里吃东西,甲板上的人们纷纷冷的缩回船舱里。那边海豚馆里的时装秀已经盛大开幕,灯光华彩,模特儿打扮的犹如豪华游艇上悠闲渡假的成功人士,棕色皮肤和五彩比基尼。而我眼里总是出现后台没有化妆,一脸疲惫的他们,失去了耀眼的闪光,躲在昏暗的化装间里打着瞌睡。
生活的美丽幻像好象人鱼身上发光的鳞片,转眼化做泡沫,最终还是要回归到朴素单纯的自然法则。宇宙万物,生相息也,不外如此。
十月。忙碌缺少睡眠。每每写论文到深夜。或者工作。翻译艺术评论的时候发现自己连表现主义,装置艺术等的英文都不能信手拈来,不由得汗颜。在电脑前工作太久,脸上开始冒痘子,痘子长在发际旁边,一碰就疼。偶尔饮酒,放一些轻柔的Frank Sinatra的情歌来听。黑夜来得更早,夜也深长。适合我这样热爱夜晚的人。
添了垂到脚的红色围巾和长筒袜,灰色裙子。傍晚架了三脚架在自家阳台上拍照,拍着拍着前面的田野就浓郁起来,夜风扫过去,墨绿的田野微微以水平的线条起伏着,如果是在北方,那落叶也该应声而下,或者在空中旋转华尔兹吧。
十月的照片,是遗忘。 October 10 Perfect silence发烧的下午在隔壁qq家看我猜猜猜。看到网上说多看看娱乐节目可以缓解经前综合症的抑郁情绪。
但是好象效果不大。吴宗宪的声音好象在海上飘。整个人虚脱的好象失去分量的脱水蔬菜。黑眼圈,两颊陷下去,面有菜色,我尝试对镜子微笑,那脸活象干瘪的人皮偶。
午后窗口秋日阳光平和沉默,像最安静的死亡。我尝试想起一些什么,空气中的怀旧气味,轻微声响,湿发里滴出的新鲜泪水,远处田野上的列车,鸽子广场上的人群,咖啡杯里怅然若失的轻烟,电台里哀怨的Jazz,不尽的旅程……这所有的一切,是气泡蒸腾在某一个天边。
有谁在这样的午后陪我走过一条落叶满地的长街,为我唱一首低低的情歌。和我一起看一场可以入睡的电影。
也许你的耳边传来歌声,Stay,my funny valentine.
请你和我在这些沉默中,在这些音乐里,一起走远。
“…… 你知道有一张邮票 ……”
PS:生病的时候再看看我在路上拍的这些照片,那脑子里片刻的宁静,让一切变的值得. June 14 飞旋 ......有人冲洗 昨天其实和平常的一天没什么两样。我上了八节课。回到家,吃了提拉米苏,核桃派,冰激凌,喝了白葡萄酒。然后赶论文一直到深夜三点。还没来得及感慨回顾生日就已经过去。 中午的时候收到妈妈的电话,电话里喵喵的有小声猫叫。妈妈把听筒靠近让我听它们小声叫唤,然后告诉我她在我生日这天又收养了两只刚出生的流浪猫。她挂了电话兴冲冲给它们喂食去了。 22年哗一下过去。我想起曾经的每一个生日,不是每一个都想的起。那个上了弦上面有跳舞的米老鼠的音乐盒,手绘的卡片,粉红色的相框,有彩色奶油房子的蛋糕,水晶糖果和那些面孔。那些逝去在车窗外,在站台上,在照片里,在灯光下……的面孔。 那些凝固的笑脸和祝福都在相机的喀嚓声中永远定格成了过去。那些个过去,不能回首,无法留恋。那些个人,转啊转啊,依然是年轻的脸。 特意在生日的那天拍了照片。把脸洗干净靠在墙壁上,相机的定时器“滴滴”地响。那些个照片上,留下了一片空白。那空白,在眼睛的深处,在湖中央,在一个沙尘飞扬的黄昏,在一面毫无内容的墙壁上。 我们在时光隧道里丢失了彼此。这旅程,在华丽的旋转木马上变换着风景,也不断挥手告别。生命,不过是一场变换风景的木马旅程,热闹冷寂。 只是,那些走散了的人,终究如同散场的戏。落得空欢喜。 散落的风筝在触摸不到的彼岸继续飞扬。 我却不能停止怀念。
May 30 六月啦飞驰 突然间黄昏变得明亮 --------赫尔博斯 雨点落下。从某朵厚重的巨大铅灰色云朵里解脱出来,从几十万英尺的高空,带着陌生的空间的洁净气味,和某种神性,与地面短暂摩擦,最终又回到另一个神秘空间——海洋。这中间,经过了数个过程。 是高空的纯净的水与灰尘的交融,达到了一定的量才以雨的形式缓缓落下。它与云朵,风,空气,与飞鸟碰撞,滑过绿色的植物,高大冷漠的楼群,与被遮盖了面孔的人群传递热量……它落到地面,和枯叶垃圾沥青脚印汇聚。它冲刷了不该被冲刷掉的,留下了不想被留下的。 它凝聚成细小的水流,在肮脏的城市地下管道里热烈奔涌。最后它回到了另一个广阔湛蓝的空间。 下雨,好象一种神秘仪式。 和生命一样,从一个广袤的时空回归到另一个。 它的到来和消失,从来都带着某种巧合偶然和神圣的必然。不容亵渎。
四月过去了,还有五月,然后是六月。我们向日葵一般一路飞奔而去。始终都向前,向着阳光。我们的身后拖着长长的怅惘的影子。 那影子里,有无数个月份,有繁芜夏季和繁盛的冬天,有树木和花草的隐约底纹,有那些对街的笑脸,还有灯光下近的远的音乐。那些曾经起舞过的女孩和坐在马路沿上吹口哨的少年…… 那影子里,有交错的画面,有庞大冷清的城市和一望无际的田野。有呼啸的列车里安静读书的男子和电视喧嚣声下睡去的女人。 有柔软的稻草清香,有某个意味深长的难忘眼神,有一个钝重的亲吻,如水的深夜里错乱的迷诗。 还有,午后的阳台上的一只摇椅,那远处,是望不到边的山峦起伏。 那影子里,拿着红色气球的孩子不知疲倦地奔跑。 那影子,是画布上浓绸的油彩,也是墨荷上的一缕水上青烟。
六月出生的双子。凌晨出生的双子。年轻无知的夜晚像平台上的一只翅膀。他召唤我,他的纯真的力量充满在夏日的风里,让人迷惘。 一半海水,一半火焰。 在这样一个广阔的,暴烈的,悠扬的,迅疾的,一无所有的六月。 在冥王星的指引下,你走失在我的夜里。 你投身于镜子的华美幻象中。
六月。无数的糖果,气球,不停歇的旋转木马。 还有那些熟悉的脸庞。他们住在一个不会老去的国度,有绿藤缠绕的宫殿。他们的白裙已经褪色,他们的玫瑰已经干枯,他们却依然唱着诗,继续他们的旅程。 不老的旅程。 那闪烁的大陆和无语的河流就在脚下。 准备和他们一起飞翔。
随着那每一只黑鞋的脚趾指着的方向 ——Elizabeth Bishop
May 09 分手的季节五月这个潮湿的,暧昧的季节。忙碌和懒散交织着,课业完全抛到了脑后,五月并没有对抗,夏天拖着雨水和光线在平和的唱诗声中缓慢开始,心头一片荒芜的葡萄园,却因了缠绕的藤蔓多了琐碎的乐与哀。 回家的路上巴士经过大片的田野,红色屋顶的房子只可惜没有烟囱。低低的山峦柔和起伏着,让人萌生舒服的睡意。经过隧道的时候橘红的光线在身上跳跃,与黑暗交织,像裹了繁复图案的布在身上。 不知不觉睡着,模糊的梦境动荡却始终柔和。醒来后就忘记的梦,是最好的。 那些梦是一扇扇诡异的门,和过去,现实与未知相连。充满诱惑而神秘诡异,踏入其中的人被吸引,被鼓惑。 我始终是对梦境依依不舍的人。 希望有一天开始,所有做过的梦在醒来的瞬间关闭闸门。像在身体的某个地方封存一个秘密。不要惦念。
南方城市已经很炎热,雨有一阵没一阵的下,和母亲散步的时候经过栀子树,混合着马路上雨水的湿润味道。我为母亲去摘,那叶片上的雨水顺着胳膊流下来,带着蓬勃的生命力,在皮肤上转瞬蒸发了,只是那细微的摩擦还在。 始终对环境疏离。匮乏的归属感随着成长渐渐清晰,拥有的,逝去的,交叉的,告别的,在还没来得及转身的时候已经关上了门。 来时的路径。我与之轻微摩擦而迅速错开。 我也许怀念。也许不。 只是直到现在,依然不会告别。总是不愿意先说再见。少年的每次搬迁都是和儿时友人不辞而别,因为不能忍受送别的心酸。不愿意流泪,总是倔强。 后来也有很多告别,只是长大了的我能够站定,看着曾经亲密的人转身向前,渐行渐远。消失不见。 在一段想念的岁月里听一首爵士,是浑厚低沉的黑人女声:Everytime we say goodbye i die a little,Everytime we say goodbye i wonder why a little。 如果不用告别。
离开家的早上,父亲七点就起来拿出笔墨,送我了二十多年来唯一为我而作的作品。是一副书法,只是二个字:听涛。父亲与我一样,是顽固而不轻易表露心迹的人,那样深沉的感情我常常觉得沉重。看到这两个字,我觉得,父亲始终懂我。他只是用了一种最隐秘的方式表达。 前一天深夜的两点,父亲轻声叹气,对我说,选择了清醒,即选择了痛苦。可是即使痛苦,也要坚持走下去。 父亲的痛苦我了解,却无法分担。 他希望我能够始终聆听内心的细微敏感变化,并诚实坦然对待。这是多么可贵的赠予。 任何言语,已是多余。
你的道路穿过田野, ------ Jorge Luis Borg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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