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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9日 堆砌![]() 城市的高架桥纵横交错,灰色的路面压过无数车轮,巨大的货柜车装着运去屠宰场的牲口,崭新的轿车和带着惦念的包裹;小轿车的车窗上映着车内播放器的荧光和巨大的云朵;电线挂满上空,好象灰蓝卡纸上的潦草乐谱。
作曲家挥舞着双臂顿在半空,他的略微打卷的长发从额角滑落下来,在这突如其来的中顿中完成了某种仪式式的告白。城市秋天的午后如巴赫数学般精准的逻辑乐章,让人心生敬畏。每个人都试图在这精准的乐谱里dot the I。努力回避那些不和谐音符。
人生不能像巴赫的乐谱般精准至少也要有蛋糕上的奶油般漂亮。有人如是说。
我想不到两者之间有何联系。
坐在车后座昏昏欲睡,窗外刚下了暴雨的天空泛着新鲜的颜色。边境小镇上皮肤黝黑的男子光着上身坐在门口缓慢地吃饭。K指着窗外的房屋说:“这些新建的别墅全部都空着。”我一看果不其然,大栋的度假屋在一片葱翠之中显得落寞,大扇的窗户还没有安玻璃,仿佛感觉到潮湿的海风从房间里穿堂而过,掠过海面和草地,低低压着地面吹起尘土,又打着弯倏一下飞走了。
鲜艳的别墅在荒草的疯长中被风吞没。
“房价一直涨,但到处都是卖不掉的房子。还有人不断投资房产,真是个怪现象。”他们谈论着经济和房产。我的脑海里快进般闪过了如此景象: 排山倒海的棚户区,石库门的老房子,有着铁栅栏的窗户,木制的门和几代人的故事与回忆,在一声爆炸声中灰飞湮灭……那些尘埃都还来不及收拾,残垣断壁中还依稀看到窗格的美丽花纹,后面的高楼大厦就已经迫不及待地鳞次栉比起来……
于是小市民们匆匆忙忙地带着京巴狗,谈论着地段和每平米的价格,踢开废墟中炸成碎片的春联,昂然地进入了“居住新时代”。
那些伤痛永远是多余的回味。
我带回来的照片里都是残缺。骨瘦如柴的猫从垃圾袋旁走过。我想,也许再过十年,或许更短,连照片上仅存的青色的石库门房子,红色窗户,也将不复存在。
最后走到任何一个城市都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是城市的现代化的精准,还是工业化的悲哀。
暴雨冲刷后,裸露出褚赫色的地面。
而北海的沙滩上,潮水才刚刚涨过秋天的脚面。 ![]() 8月21日 台风天回忆往事我是很介意在台风天走路的,以为台风不仅让雨水歪七扭八地胡乱浇到我的衣服上,还经常把我的伞吹到身后数几米远的地方。于是就看到我湿漉漉地追着个七零八落的雨伞,裤腿紧紧贴在身上,步调极狼狈和不情愿。
发型乱了谁负责呢。真是。
何况我讨厌湿的裤管粘在腿上,让人烦躁得想裸奔。
已经连续下了很多天暴雨,车子也开始失去耐心,在公路上横冲直撞想找把伞,可惜如今这公路上连树阴都没有,到哪闭雨去?我在走往超市的路上给一辆车驶过溅起的水花淋了个正着,于是我姑且这样以车的角度着想安慰下自己。
下火车的时候也是个台风天,很多年都不坐火车了好不容易兴致大发坐了十七个小时从华东到华南,雨还是跟了过来。真是沮丧。好象身边的人都和这该死的雨结了缘。送文宾回厦门的时候本来天气也碧空万里的,谁知道还没有到火车站就倾盆了下来。雨水敲打在候车大厅的天顶玻璃上,文宾说,只要是我出门坐车就一定下雨。敢情比天气预报还准。
我发现朋友间臭味相投这句话是一点没错的。我们在莫干山画廊区喝咖啡聊天还一直看着表,咕哝着千万不要误车,结果到了火车站还有差不多四十分钟才检票,于是都松了口气在候车厅海聊起来。这家伙淘的两部旧相机看得我心痒痒的,手动和机械就是有感觉。可惜我只会用数码,纯粹科技的牺牲品。他说这次从厦门到北京,从北京到南京,从南京到上海,全部都误了车,火车走了只能干瞪眼,我拍着大腿说,哎呀,怎么跟我一模一样,我上个星期还误了飞机,最后又重新买了张票什么的。后来我们发现在没有时间观念这一点上,其实早就有历史可以追溯,比如说他中学的时候天天迟到,迟得太离谱干脆跑到附近的山上玩一上午之类的;而我,也是冬天常拖着个书包气喘吁吁跑到学校已经打了上课铃,老校长常常拿着把戒尺站在门口抓迟到的学生,我总是被逮到。于是要伸出左手来给他打三下,而且要把手套摘了,我常怯怯地伸出手,却怎么也不肯摘手套,被他怒喝后只能把手套摘了,但常常是打了一下我就飞快地跑了,老校长在身后叫,淘气鬼!给我站住!
由于迟到,每次数学课都被老校长叫起来回答问题,回答前总是要叫我淘气鬼。有的时候还叫我塌鼻子,让我忿忿了很久。
那些个冬天伴随着迟到和漫天的雪花,也终结得雪落无声,我被老校长打了无数下数学依然没有长进。至今依然搞不清楚根号和平方到底差别在哪里。 听说老校长带完我们那一届,也就退休了。
不知道现在谁还像我一样,躲过了戒尺在上了课的教学楼里欢快地跑着,沾在身上的雪花簌簌地掉落在寂静的教学楼里。
奇怪,我很少回忆往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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