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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月19日

转动。停止。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华灯起车声响歌舞升平
只见她笑脸迎谁知她内心苦闷
夜生活都为了衣食住行
酒不醉人人自醉
胡天胡地蹉跎了青春
晓色朦胧转眼醒惺忪大家归去
心灵儿随着车轮儿转动
换一换新天地别有一个新环境
回味着夜生活如梦初醒

 

1晃晃悠悠。

 

 已经很久没有晚上出去。生活平淡得谈不上无聊。每天早上夹杂在早起的上班族中间,包里装着饼干和水。街上的风总是在冬日的人行道上一往无前。树木枯萎,无人理睬。高耸的写字楼遮蔽了本就少得可怜的阳光。城市的冬天在黑与白之间灰灰的混沌着,一如我的生活。

每天坐在暖气过于充足的房间里,下课了掏出干巴巴的饼干来吃。有时候在大厅里看人家打桌上足球,一排排的小人控制在一条条棍子上,机械地跳来跳去,很滑稽。

傍晚也无暇坐在晚风中,下了课夹着书本竖起大衣领子匆匆离开。电梯里都是下班的人。塞的满满。要等很久才能等到稍微空一点的电梯。路上都是人,新疆小偷,和乞丐。霓虹在傍晚的光线下微弱如面目模糊的脸。这城市以一种很热闹的方式静止着。

酒店电视里不痛不痒的节目很快就播到了12点。有时候西藏台开着,放一些藏语的电视剧,我拿着书被单词,很久才发现电视里已经不知所云了几小时。于是起身关了电视和灯就睡了。没有梦。很快就到第二天早晨。

 

2康康,魔术和情人节。

 

情人节前一天和舍友去逛商场,经过美丽的糖果店。很多年轻的情侣在无言六色的店里停留。买红唇状的巧克力和彩色的维他命糖果。价格不菲。有用费列罗巧克力扎起的的巨大花束。金钱包装下的节日和幸福。人们乐此不疲。

情人节晚上朋友约我去新天地的la maison。满眼撞见的都是拿着花走在冷风中的情侣。走向某一个温柔乡,某一间昂贵餐厅或者酒店。女孩们画着细细的眼线,赤裸着脚踝款款而行。旁边是无比警惕如保镖般的男人们。

La maison的红桌布上已经放着红玫瑰和用红色丝缎系起的菜单。我们点了菜,等待红色舞台上八点钟的演出。时间临近,桌面上坐满了人,幕布缓缓升起,颀长的女人的腿出现在视线内。金发碧眼的舞者穿着华服在舞台上跳康康,浑身都是致命诱惑。让我想起蒙马特的红磨房。颓靡沉醉如同爱情。

入夜的上海,绚烂璀璨,不知所终。

那晚的表演精彩美艳,我却最喜欢里面的魔术环节。魔术师长发,穿燕尾服,一出场灯光暗下来。他留着小胡子,形容消瘦。他拿起一块手绢,从里面掏出鸽子来,白鸽陡然煽动翅膀,声音清晰可辩,一只,二只,三只……盘旋于暗黑的舞台上,冷俊异常。好象某种仪式,让我突然失语。

然后他又拿出一只小桶,和一枚硬币。他把硬币抛向空中。空气凝滞。过了好象很久,清脆的硬币敲击声。一声,二声,仿佛来自远空,而那魔术师,忧郁严肃,好象影片《The Illusionist》里的男主角一样,让人不忍。

 

3夜上海

已经连续23年没有在家过年。从下午就在街上漫无目的的乱逛。接到朋友们的电话,知道我独自过年,纷纷来慰问我。朋友们都在远方,在某处上升或下坠。我的想念无从触及,天边云,海底星。

晚上跑去衡山路喝酒。和菁菁发短信。她怕我孤单。和我开着玩笑。说晚上说不定有艳遇啊。我看看旁边喝得烂醉,把啤酒瓶都砸碎二个的男人,和他身边已经趴在吧台上昏昏入睡的其他人,拿起大衣走出了酒吧。那时侯酒吧的大屏幕上正在直播春晚赵本山的小品。

此时的另外一个星球正微泛着蓝光,在庞大的银河中公转自转。

看着渐渐升腾的烟火和灯光,在冷风里,在庞大的星系,寻找一个半掩的时间门。

 

 

 

 

2月8日

07年2月8日。发烧。作于网吧。

    生活需要很多隐忍。漂泊的生活需要更多的隐忍。面对自己的时候看到的不仅仅是流逝的时间,更是长夜如千古般的漫长生活,以及在此生活中始终将伴随你的孤独。在家呆了一星期又离开,坐清晨六点的火车从深圳到广州,再去上海。离开家前母亲做了热的荷包蛋和地瓜粥给我,出门的时候夜色还没有褪去,母亲在楼上向夜色里的我招手。父亲送我到车站,不能进站所以一直站在候车厅外和我讲话。他的眼里有种离别时的不知所措。剪票的时候我夹杂在人群里,没有回头。行李非常沉重,上车时后面的男人帮我抬了一下才把行李搬上车。坐定在位置上火车慢慢开动我的眼泪才流下来。给父亲发了一条短信“我们都要更坚强些”,父亲回短信“在车上休息一下”。我拿出MP3来听,窗外的建筑和树木在雾气中迅速倒退,迅速消失。
    我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