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uan 的个人资料唱晚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 | 帮助 |
|
11月28日 上海晚秋I. 雨。莫名情绪。
一个星期都在雨中度过。大雨弥漫,倾泻在城市上空。海洋掠过屋檐。夜空中像没有休止符的情歌。雨天的出租车仿佛永远也不会来,我背着庞大的画筒和行李,在大雨的街头不断徘徊,路灯模糊成点,失去了具像的意义。 深夜的航班却睡不着,飞机颠簸如同风中落叶。也许下一秒我就会在平流层被撕的粉碎,碎片在大块的云朵中潜潜飞翔,雨点落下,钝重而轻飘。我们,你们,世间的一切,都是如此微不足道。这一秒蚂蚁,下一秒上帝。 上海。这个轻浮喧嚣滑稽自大的城市,在冬天,也许在雨中,竟然有了一点莫名的厚重。浑身湿漉漉的坐进出租车,司机放着深夜的音乐电台,电台里那些不老情歌映在车窗上,不咸不淡,点缀着无聊的雨夜。我头靠在坐椅上,看飞驰而过的经茂大厦,东方君悦,写字楼群。雨水滑过车窗,那些高耸的建筑的灯光恍惚如同不和适宜的法兰绒西装。 酒店的落地窗有一室灯光缭绕的星辰。明天是我从没兴趣的猜谜游戏。
II. 莫干山路。消失的城市以及咖喱鸡肉饭。
莫干山路全是画廊,设计公司和studio。像798的盗版,破破烂烂的郊区突兀地成了现代艺术的根据地,大大小小的画廊此起彼伏。老式的爵士乐在画廊破旧的屋顶盘旋,周围都是有点差不多的现代派画。被波谱了的毛泽东,刻意强调惊世骇俗效果的自画像,模仿的伪制品……当然其中也不乏朴拙真诚的画作。中国当代画家还是需要走出“挑剔,孤傲,要求华丽,壮观以及非常规的结合,并且仅对奇特的风格和独特形状的事物感到满意” 的怪圈。 (《现代画家》第二卷,罗斯金) 最喜欢的是一个叫latin Gallery的画廊,去的时候正在展出一个巴西艺术家的雕塑作品,生动朴实,抽象的恰到好处又不失真实感。雕塑用水泥,块状石头和钢筋制成,却大多用来表现自然和动物,可见用意之深。 中午觉得饿,就在画廊区的咖啡馆吃了咖喱鸡肉饭。天阴,咖啡馆里潮气逼人,两个不知道叽里咕噜说哪国语言的女人点了热咖啡。她们的头发干燥蓬松,也许弥漫着干燥的雨水的味道。 晚秋在上海的午后投下了狭长的酒红色的影子。 坐车去外滩。经过老城区。时间好象突然变缓。红色的砖墙映满桦树的影子,那强烈而完美的红停留在时间之外,让人神伤。片刻宁静。 出租车迅速穿越老城区。进入市区。到处是满目创痍的拆建的旧房子。橘红色的Hitachi发出强烈轰鸣,旁边是新盖好的摩天大厦散发冰冷光泽。 这座城已经慢慢的消失。曾经的那个歌舞升平,周旋蝴蝶的城市。涂满发蜡,油光笔挺的城市。万国旗风中飞扬的城市。起重机和压路机下上海独特的影子慢慢不再能够被识别,而成为了和每一个其他城市一样的复制品。
III. 伊朗地毯。落叶的长街以及沉默。
上海太吵,南京路,淮海路,每一次去只觉得人越来越多。穿短裙的曼妙女郎,欧洲的嬉皮士,戴面纱的中东人,穿行军鞋的乞丐和高挑的俄罗斯妓女。 鲜艳的橱窗都很新鲜,有的橱窗已经摆上了闪着小灯的圣诞树,巨副的海报映衬出失去意义的节日气氛,行人匆忙,无暇驻足观赏。 噪声掩盖了天空的阶梯。我迷失方向,站在广告牌下不知所措。 对于太激进忙碌的城市,我总是有些格格不入。 却喜欢某一个小街,隐匿在城市边角间,静的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上海。这街道铺满落叶,抒情极了。晚秋的云彩凝滞于刚落雨的街道,路边红色的电话亭和灰色瓦片墙的公园偶尔有人经过。细数街道上的店铺和建筑:有一家抽象画廊门口栓着青铜风铃,铸铁的栅栏蜿蜒曲折,手工银饰店和安静的木头装饰的书屋。最喜欢的数一家昂贵的地毯店,主人来自英国,我从橱窗里细细看一块用小块花园图案拼起来的羊毛毯,主人穿着黑衣坐在橱窗里的电脑前喝着茶,对我笑笑。我走进去慢慢看,她过来和我一起看,说可以一直看着这些美丽的花纹和图案几个小时都不感到厌倦。 有一块很罕见的芥末绿的地毯是我的最爱,那上面盘旋纠错着各种花卉的图案,光看都觉得快乐。 拥有它的人是幸运的。 走出店铺,又是落叶满地的长街,优美的夜晚在等待。我在晚风中沉默着,走向别处。
11月16日 不经意忙一些没头脑的事情。棚内摄影,比较文学,聊天吵架。买了新书,很少上网,不愿写字。开始穿薄外套,像蚕一样睡觉。 今天我们不说话。用我的这些照片偷懒一下~~ 冬天有植物,鬼脸和漫不经心。 美女雅雅和古铜色的handsome贻炫。
11月10日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Double, double toil and trouble; -----《麦克白》第四幕第一场众女巫话
房间里杂物和新添置的东西堆满了一室。杂志,影碟,书和画册。颜料,衣服,绿色植物。化妆品,指甲刀,钥匙扣……生活是不断叠加的微不足道的快乐。自己身处其中。却不知情。 最近我那些美丽自由的射手们生日。饭局不断。买了很多礼物。给自己。给别人。顶着墨镜和桃心的胖女人CD架,粉红色丰硕臀部女人的手机座,穿着海军服背书包的男孩钥匙扣。LOFT里买来的红绿条纹相间的大号玻璃杯,草编餐垫……女朋友们染了头发,换了新衣,越加美丽。 每个人的小轨迹犹如小行星闪耀在天际。遥遥相望,却无法真正彼此触及。 最近迷上了温习电影,看晦涩难懂的小说,自转以及不经大脑的说话。渐渐迷恋上了从下午三点开始睡到天蒙蒙黑。有时候盯着英文原版书封面里Allen Poe的照片与画像。看他的那些歌特小说。他的极端,神秘,悲伤,怀疑,他的永远紧锁的眉头和两撇浓重的胡须看起来就像一座暗处的奇形怪状的房屋。有时候我也在午睡前读一读茨威格,他的大段大段的心理描写总是不厌其烦,冗长的犹如某个无所事事的午后。或者翻一段《达利传》,他狂乱的梦想与妄诞是一颗太耀眼的星。(说到这里,我想起了达利和路易斯.布努艾尔合拍的电影《一条安达鲁狗》。) D大调,C小调,圆舞曲。小熊跳舞,青蛙唱歌。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跳呀跳呀121,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跳呀跳呀121…… 我们的快乐始终如尘埃,期期艾艾。
11月3日 七愁1 一直阴天,睡觉的时候像受惊的动物,梦见自己不停的看表。半个小时就急忙起来匆匆出门。忙碌让人盲目而不自觉。每天都带着黑眼圈。顶着晨光,披着星辰,走在每天冷清时分的街头,邋遢无谓的好象愤青。 哀愁,快乐,热切,瑟缩,都统统隐在表像之外。我的生活不需要放大镜。 老是灰着脸的天让我想出走。计划着去美国的旅行,我和m说想驾着松鼠红的1967年“女神”在尘土飞扬的西部对着戴帽子烂醉的德州男人吹口哨,然后扬长而去。汽车喇叭里放着Elvis。你站在汽车后座喝啤酒一直摇摆。夏天的夕阳粘稠的化不开。空气里是热度凝成的河。你的汗水湿了T恤衫,你把它脱掉扬在手里。Wow! 你一直都那么快乐。却不知有没有从前快乐。
2 一直许诺给朋友寄一些照片。却丢了他的电话号码。地址也丢掉。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可以联系到他。遗失在风中。还有我的那些个照片。八月的越南会安静的像空城。那些相纸上的蔷薇花还很新鲜,凤凰木还火红,河边的鲤鱼旗和报废的船只如同童话剧里的道具,小巷旁边的人字拖店鲜艳的可爱…… 照片寄不出去,握在手里,那些风景没有重量。平面里的世界。 像一个个小小的遥远星球。 转角的Madarin Café,他的皱纹盘旋而上,是爬山虎上了墙。
3 和女朋友去夜晚的天后宫边吃烧烤,听她讲童年往事。夜风里透着她的小甜蜜。远远看去她上了七年的中学环型的建筑灯火通明。我想象曾经的她小小身躯在某一间教室埋着头看课本,额前的碎发映在书桌上有淡淡弧型阴影。 我们去了她以前常去的小小文具店,她说店主的儿子叫“眼镜兄”。还去了雪花膏店吃了冰凉的四果汤,那店原本是破破烂烂一间,因为生意火暴已经扩大了店面。店主人还是和以前一样面无表情。我们走过她曾经租过的临街的民房,那红砖的阳台上已经有了新的植物。 …… 我们在夜色里行走,我挽着她的手臂。有风的天气里我爱看风吹起她的头发。天后宫古老的墙头草还在岁月中一岁一枯荣。 一百年前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4 开始慢慢的在白纸上画画。用碳棒,铅笔或者墨水笔。男人的脸,女人的脸,骄矜的侧面,瘦削的下巴,有点拘谨的眼睛。他们是我的舞蹈,我的歌唱,我的嫉妒,潦草和荒诞。我叫他们“Mr. & Mrs .all right”. 他们在我上翻译理论课时在课本间无比例地疯长着。他们的肩上站着小鸟。下巴转过来就能碰到。 想起Edvard Munch。这个我爱的挪威画家。伟大深沉的作品。忧郁与不安。热情与痛苦。画布上的红与黑。他的分裂与矛盾让我深深着迷。朋友从美国明尼苏达州美术馆带来的他的一副画的明信片我至今保存着。画面上的女人红发蔓延过了她的乳房。
5 跑步的时候穿过田野,大片的芦苇和芜草。有红房子人家在半山腰静静伫立,却好象荒废了的。玻璃都破了,红砖班驳。却有只狗栓在门前。见到我咆哮个不停,无奈绳子栓着不能前进,就只是在那里干嚎着,于是那灰黑的天幕更显诡异。那房子很美,欧式风格,有顶。像《剪刀手爱德华》里的城堡,却没有铺外墙砖,像是主人突然改变了主意抛弃了房子。于是大片的深绿中只是这破了窗的红色小城堡在风中渐渐变凉,慢慢变暗。 我想在冬天到来之前将它定格,让我的模特儿穿黑衣,踩黑色高跟鞋站在阳台上,那暮色中的深红与黑。破的窗户与暗淡夕阳。歌特典范啊。
6 这个秋天,她告别了清淡的色彩。告别了风景摄影。告别了浮躁。告别了漫长的白天。告别了雨水。告别了等待。告别了夏天。 7 秋天的第一愁 |
|
|